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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3页）

&esp;&esp;神的话，他都听到了。

&esp;&esp;一个人的生命与几亿人的生命相比，当然是后者更重。即便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在面临这样的选择时，恐怕也很难自私地选择自己。

&esp;&esp;毕竟，人并不是孤单一个人生活在地球上。

&esp;&esp;若是所有人都死去，自己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esp;&esp;这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答案。

&esp;&esp;凌恒仍然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可二者取其一，他也必然选择牺牲自己。但选择的前提是，交易一定能够被实现。

&esp;&esp;他能相信神明的允诺吗？

&esp;&esp;不能。

&esp;&esp;不可直视神。

&esp;&esp;亦不可……信神。

&esp;&esp;“一个人的生命与其他人相比，不值一提。”他垂落目光，注视着脚下云海翻滚的深渊，竭力镇定，“我不配成为其中一个选择。”

&esp;&esp;“一粒灰尘与一捧灰尘并没有区别。”祂漫不经心地说，“不要惹我生气，触怒我的后果远比你们想的更严重。”

&esp;&esp;凌恒很识相，马上改口说：“这太难选择了，请您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esp;&esp;祂神秘莫测地注视着他，白色斗篷下的混沌之光闪烁流动，无法捕捉到任何有效的情绪。

&esp;&esp;凌恒顶着巨大的压力，却死死咬住牙关，撑住不改口。

&esp;&esp;做出选择之后，他就将主动权交到了神的手里。

&esp;&esp;不可以。

&esp;&esp;弱小的人类唯一能够与神明讨价还价的时候，就是在祂尚未达成目的前，为了即将到来的表演，祂们会有一点点的宽容和耐心。

&esp;&esp;果不其然，漫长的寂静后，祂同意了他的恳求：“太阳升起前，我要得到你的回答。”

&esp;&esp;凌恒松了口气。

&esp;&esp;白雾聚散，祂消失了踪影。

&esp;&esp;暮色沉沉，繁星点点。

&esp;&esp;言真真冲到悬崖边，趴在地上用触手拉住他，想把他直接拽上来。可凌恒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钉在了峭壁上，任她怎么使劲，都无法挪动他一丝一毫。

&esp;&esp;“真真，你别费力气了。”凌恒阻止了她徒劳的努力，“趁他没回来，你坐上这只鸟，马上出发——它知道该怎么去万神殿，你也可以命令它。”

&esp;&esp;“你胡说什么呢，这里就这一只鸟。”言真真怒极反笑，“我骑它走了，你不就会掉下去？”

&esp;&esp;凌恒非常冷静：“我现在掉下去，只会死在梦里。”

&esp;&esp;“这可不一定。”言真真反驳，“万一别的地方死可以醒过来，掉进这里死就真的死了呢？我不同意。”

&esp;&esp;凌恒也不与她争辩：“那你有别的办法吗？时间不多了，随时会天亮。”

&esp;&esp;梦境里就不要讲什么正常的时间线和逻辑，这一刻天才黑，下一刻也许就正当中午，时间只是神明的玩具，压根做不得准。

&esp;&esp;他们不一定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esp;&esp;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esp;&esp;言真真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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