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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3页）

&esp;&esp;我不能变回去。

&esp;&esp;从“言真真”诞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言真真了。

&esp;&esp;黑山羊之子有千千万，言真真却只有一个。

&esp;&esp;当“我”诞生起，便与其他人再也不同。

&esp;&esp;假如逃回去，“我”就失去了“我”。

&esp;&esp;这个念头犹如定海神针，牢牢盘踞在了她混乱的脑海中，将人类的皮囊紧紧裹在她的身上。

&esp;&esp;记住，你是言真真。

&esp;&esp;记住，你是主角。

&esp;&esp;记住，爱和勇气，就是打败敌人的最大武器。

&esp;&esp;言真真昏胀的神智略略清晰了一刹。

&esp;&esp;她紧紧抓住夏塔克鸟的马鬃，颤抖着嗓音，用出了平生最艰难的一次言灵：“这是我最幸运的时候，众神唱出了驱逐格赫罗斯的歌舞。”

&esp;&esp;众神不希望阿撒托斯清醒过来——祂会让宇宙变回虚无，所以，在某一段歌舞之中，藏有驱逐祂的神秘咒语。

&esp;&esp;幸运是无敌的，亿万分之一的幸运，能使不可能变成可能。

&esp;&esp;起舞吧，众神！

&esp;&esp;歌唱吧，众神！

&esp;&esp;令人疯狂的歌舞声再度响起，与之相比，百鸟剧团的歌声只不过是一滴水珠，而他们面临的是无尽的海洋。

&esp;&esp;这是无法让人顺利思考的歌声。

&esp;&esp;听过这样的歌唱后，一定会觉得电锯太温柔，刮玻璃太轻盈，高频的嗡鸣也太轻描淡写。

&esp;&esp;理论上来说，人类的耳朵无法听到所有的声部，可幸运地是，路过的两个“人”都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esp;&esp;他们的身体发生了一定的变化，恰好能完美捕捉到每一个音节。

&esp;&esp;言真真满手是汗，全神贯注，不敢错过任何一个音调，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印在脑海中。

&esp;&esp;这个过程说起来很漫长，度秒如年，然而实际上不过片刻。

&esp;&esp;曲调变化后，言真真就知道，他们的旅程结束了。

&esp;&esp;“回去吧。”她命令夏塔克鸟。

&esp;&esp;古怪的邪恶巨鸟“呼呼”飞起，腾空翻了两个身才伸着懒腰往回飞。

&esp;&esp;众神发出不满的呓语。

&esp;&esp;祂们并不乐意看到不速之客安然无恙的离开。

&esp;&esp;耳畔响起了山洪暴发似的爆响，炸得耳鸣嗡然，一团团肉块触手涌到鼻前，腥臭的气味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esp;&esp;星云乱涌，时光匆匆，这是宇宙的中心，而地球的梦境在遥远的彼端，众神的一个喷嚏、一个翻身，就将时空全部打乱。

&esp;&esp;此处的空间不再是来时的空间。

&esp;&esp;该如何回头？

&esp;&esp;但言真真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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