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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esp;&esp;此时的霍裔风茫然无措，连目光盯向哪里都不知道了，怔忪着回过头，正和她凄凉的目光交汇，她满面泪痕，眸中隐隐流露出彻骨的、绝望的痛楚，他便更加痛了，却也说不出是哪里痛，不忍再看，决绝地别过头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愤然走掉。

&esp;&esp;青苹那日反应激烈，招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下人，虽然霍太太下了死命令，不准他们对外人嚼舌头，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在人多口杂的霍府，私下里仍是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大少爷他借着酒劲，强暴了二少爷未过门的妻子，一向风光体面的大少爷，这下可要难做人了。

&esp;&esp;霍裔凡因此受到霍氏家法最严厉的惩戒，太太仍不解气，又挥起麻绳粗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他心中愧疚难当，恨不得就此死了了事，不管如何狠辣，就是一声不吭。幸而有三小姐、大少奶奶等人在一旁拉劝着，否则恐怕是性命难保。

&esp;&esp;出事后的终料得、人间无味，心字已成灰（一）

&esp;&esp;他后来还是去了，趁咏荷在卧房里睡得熟了，他独自开了车进城去，敲开公馆的门，青苹自是万分讶然，说话也不利落了：“霍……霍总长，您这是……”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道：“我想见见素弦。”不由她答话，便径自进去，上了楼，敲着她卧室的门：“素弦，是我。”

&esp;&esp;青苹忙赶了上来：“霍总长，我们小姐怕是早早睡了，她这几天精神不大好。”

&esp;&esp;他仍是沉静地对着门内道：“素弦，我有话要对你说。”

&esp;&esp;他听到她趿着拖鞋走来的声响，然后她开了门，屋里没有开灯，壁灯也昏暗，他几乎看不清她的样子。

&esp;&esp;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么？”

&esp;&esp;霍裔风对青苹道：“我想跟小姐单独说几句，就在这里。”

&esp;&esp;青苹便知趣地下楼去了，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再见到她，而她的眼神再一次陌生，却又能怪谁？是他自己先决绝的。

&esp;&esp;便这样尴尬沉默了片刻，他莫名其妙问了句：“你，还好不好？”说完这一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了，“素弦，我……”

&esp;&esp;“进来吧。”她转身进去，将吊灯的灯绳拉开，白亮的灯光让他的眼睛很不适应，他低着头走到桌边，然后再一次凝视她，双目竟是被狠狠刺痛！

&esp;&esp;她的后颈仅剩下齐齐短发，如瀑的青丝已然不见了踪影！

&esp;&esp;他心里蓦地一颤，就那么呆滞地盯着她，她察觉出他的异常，淡淡地道：“我把头发剪了。”

&esp;&esp;她说得极为轻松，如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可那是她的发，曾经让他无比着迷、无比眷恋的绸般秀发！她怎么就这么残忍，也许一切都毁掉了、不存在了，可是她自作主张，把他残存在记忆里仅剩的念想，连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肉、彻底地连根拔去了！

&esp;&esp;他如是被人闷头击打了一棒，怎样都回不过神来，她在他面前坐下，优雅地倒茶给他，素颜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是为你剪的，好不好？”她看着他的迷茫表情，又认真地道：“从此以后，你记忆里的那个我，永远都会存在你的记忆里。既然老天不成全，那我们便认了吧。”

&esp;&esp;他心头如是被千针所刺，倏地站起身，“你，你说什么？”

&esp;&esp;她依旧轻描淡写地道：“我认了，你也认了吧。”

&esp;&esp;“你叫我认什么？”他登时提高了音量，话音里带着颤抖，“你叫我认什么？！”

&esp;&esp;他话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仍是咄咄逼人地问她，她如是僵住了，说不上是怕，还是痛，可那又怎么样，终究还是要开这个口的！

&esp;&esp;她长长吁了口气出来：“我，同意嫁给霍裔凡了。”她忖度着，避免说出“你大哥”三个字来。

&esp;&esp;她知道一阵狂风暴雨即将袭来，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裔风，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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