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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2页）

&esp;&esp;乐有薇说：“观音法相有几十种，浮屠观音是其中一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那个浮屠。”

&esp;&esp;佛塔是佛教里的宝物和法器，但是在佛教传入中国之前，中国既没有塔，也没有“塔”字，浮屠即佛塔的音译。到了隋唐，翻译家创造了“塔”字，浮屠才改为佛塔，沿用至今。

&esp;&esp;秦杉放大看图片，数了数：“是九级，不是七级，为什么？”

&esp;&esp;乐有薇答不上来，拧他胳膊：“干活去。”

&esp;&esp;秦杉很开心：“小薇也有被我问住的时候啊。”

&esp;&esp;乐有薇一脚踢来，秦杉扑棱棱地跑走了。乐有薇埋头查资料，凌云做“传灯者”拍卖会那回，她挑剔凌云发挥不佳，轮到她自己，才发现佛教实在博大精深。

&esp;&esp;中午下楼吃饭，乐有薇一蹦一跳：“夏至帮我找到资料了，我讲给你听！”

&esp;&esp;羽管键琴是路晚霞当年的成年礼物，秦杉很谨慎，修好了古琴桌，才着手琢磨它，先把音板结构和发声原理都了解透彻。

&esp;&esp;傍晚，两人结束各自工作，去镇上闲逛。小镇人口少，但咖啡馆有十来家，乐有薇总在其中一家买咖啡，因为老板随和又热情。

&esp;&esp;这片区域不是旅游热门，少有人来，老板娘选的咖啡豆品质好，机器也很先进，乐有薇算过账，他们入不敷出。但是没关系，在老板眼里，老板娘做的咖啡独步天下，他每天喝三杯，从18岁喝到57岁。

&esp;&esp;乐有薇在店里喝一杯，再打包一杯，可惜王春萍喝不惯咖啡，路晚霞神经衰弱，也不喝咖啡，不然每天还能多支持几杯。

&esp;&esp;回到城堡，天已黑透，琴声模糊怅惋，乐有薇捧着咖啡，随着旋律踢踏踢踏，秦杉手指飞舞，配合着琴声，她问：“学过钢琴？”

&esp;&esp;秦杉说：“学过几个月，没天赋，就算了。”

&esp;&esp;乐有薇问：“你在弹路老师弹的曲子吗？”

&esp;&esp;秦杉说是瞎弹的，被乐有薇拆穿：“不对，手势还挺熟练，是什么？”

&esp;&esp;秦杉回答：“《小星星》。”

&esp;&esp;乐有薇扑哧笑：“很适合你啊。”

&esp;&esp;都怪小时候太贪玩，只学会这个。秦杉可不好意思告诉她，他弹的不是那首广为人知的儿歌，其实是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他伸过手指，在乐有薇肩头弹着，她痒得直笑，但没有躲开。

&esp;&esp;路边纷乱变换的灯影映在秦杉脸上，满天的星星都不见了，都落进他的眼睛里，乐有薇心跳有些不稳，笑着说：“修好羽管键琴，弹给我听。”

&esp;&esp;乐有薇软语温存，笑得娇美，秦杉心神激荡，极想低头亲过去，但乐有薇在喝咖啡，咬着吸管。他抬头看天空，真想和小薇在一起，小薇什么时候愿意呢。若有天梦想成真，他也想去造一座七级浮屠。

&esp;&esp;从城堡到镇上走上一个来回，不知不觉又是十几公里。郑好明宇凑过来看，感受不到笑点，赵杰对郑好说：“陆游这人很有意思，同一天他写我与狸奴不出门，还写了一首更有名的。”

&esp;&esp;郑好马上说：“铁马冰河入梦来。”

&esp;&esp;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陆游写了两首诗，既有人间烟火的温暖，也有雄心壮志的悲怆。赵杰对她笑：“爱国爱猫不矛盾。”

&esp;&esp;方瑶撇撇嘴，在她看来，两人无疑打情骂俏，但郑好既矮胖且笨拙，普通得乏善可陈，连章明宇都看不上她，何况是赵杰，她不可能勾搭到手。

&esp;&esp;业务部交给赵杰一件新任务，拍卖明星何攸之的资产。赵杰婉拒，洪经理说：“上午开会，赵总很看好你在司法拍卖领域的潜力。”

&esp;&esp;业务部拟定赵杰接替即将停职回家待产的段晨雨工作，成为司法拍卖的主力，其余拍卖师轮值。赵杰回家问父亲：“你明知道我只想做好当代艺术，为什么一定要我搞司法拍卖？”

&esp;&esp;赵致远修剪兰花，怡然自得，明星何攸之藏有大量当代书画，不乏赵杰欣赏的名家，所以他才对洪经理提了一句。公司司法拍卖业务多，赵杰承担一部分是好事，既能多些实战经验，也不妨碍他平时做当代艺术拍卖会。

&esp;&esp;公司有五六人是段晨雨职位的主要争夺者，赵杰自认不比其中任何一位更优胜，他不想胜之不武，赵致远问：“方瑶对你讲过公平吗？”

&esp;&esp;赵杰无话可说，赵致远还有句更戳心的等着他：“她能抢走你的，能抢走夏至的吗？她想主槌古代书画，你看公司答不答应。”

&esp;&esp;若不想被人取代，就只能通过不断的训练提高自己。父亲是为儿子着想，可是当代艺术在司法拍卖占比低，大部分时间精力都得花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上，赵杰心里很不好受，扭头出了门。

&esp;&esp;娜娜已是别人的女朋友，赵杰无人诉说，也无处可去，回了天空艺术空间。画廊最近在展出陈丹青和何多苓等人的作品，都很有看头。

&esp;&esp;宣传组办公室竟还亮着灯，赵杰伸头一看，郑好还在加班。郑好的强项是历史和古诗词，对当代艺术了解得不多，厚厚的画册和评析扛不动，她每天都留在办公室学习到很晚。

&esp;&esp;自己唾手可得的机会，却是他人拼命争取的，赵杰坐下来，拿起一本画册。郑好看出他有心事，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可乐，放在他面前：“好女孩挺多，总会过去的。”

&esp;&esp;赵杰拧开可乐：“问你一件事。有人给你找了个好差事，你知道他是为你好，可你更想维持现状，做好手上的事，你会怎么选，是辜负他，还是辜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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