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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她总是处在下风，总是叫裴晏牵着走。

&esp;&esp;沈鸾咬牙切齿，瞪着裴晏的眼神愤愤不平。

&esp;&esp;头晕目眩，沈鸾这会晕得厉害，抬着裴晏的手也收了回去。

&esp;&esp;收回中途却叫裴晏紧紧握住。

&esp;&esp;温热的手心紧攥住沈鸾沁凉的手腕，裴晏抬首：“那卿卿想要我做什么？”

&esp;&esp;他目光专注，未曾移开过半分。

&esp;&esp;“松开。”沈鸾沉下脸。

&esp;&esp;裴晏岿然不动。

&esp;&esp;沈鸾唇间溢出一声讥诮：“不是你问我想做什么吗？怎么，五皇子如今这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esp;&esp;她声音冷淡漠然，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

&esp;&esp;裴晏盯着人，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esp;&esp;温热稍纵即逝，广袖自沈鸾手背上轻轻拂过。

&esp;&esp;沈鸾半撑着额角，青缎引枕倚在身后，却未曾缓解半分不适。

&esp;&esp;那小瓷瓶叫她远远丢在地上，沈鸾勉强抑住心底的不适，转首望见还在榻前的裴晏，火气渐旺。

&esp;&esp;“五皇子还站在这做什么，是觉得我还不够恶心……”

&esp;&esp;“你还病着。”

&esp;&esp;“那又如何？”沈鸾揉着眉心，忽而睁开眼，她一双眼睛弯弯，眼底深处，却半分笑意也见不到。

&esp;&esp;“再疼，也没有从望月楼摔下来得惨痛。”

&esp;&esp;其实沈鸾早已记不清，自己从望月楼摔下时……是何感觉。她只隐约记得那夜风雪骤急，雪花簌簌，迷乱了自己的视线。

&esp;&esp;满天大雪弥漫，身后是绿萼歇斯底里的哭喊。

&esp;&esp;风声、哀嚎声、尖叫声。

&esp;&esp;再然后——

&esp;&esp;万物俱寂，一切戛然而止。

&esp;&esp;“裴晏，从高楼摔下的人是我。”

&esp;&esp;痛苦的人是她，惨死的人也是她。

&esp;&esp;沈鸾轻哂，“你凭什么作出这番虚情假意的痛苦姿态？”

&esp;&esp;裴晏猩红着一双眼睛：“我不是……”

&esp;&esp;伤心欲绝是真的，后悔不已也是真的。

&esp;&esp;他从未在这事上骗过沈鸾半分。

&esp;&esp;裴晏紧紧拧着双眉，攥着的拳头松开又紧：“我做什么，你才会相信。”

&esp;&esp;从未有过的颓丧溃败弥漫在裴晏眉宇。

&esp;&esp;他眼眸低垂，唇角一点点挽起苦涩，“是不是如今我做什么，你都不会……”

&esp;&esp;“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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