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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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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在听音乐。”

&esp;&esp;“我没听，是这段音乐刚好在播放。仅此而已。”

&esp;&esp;“音乐？呵呵。”朗·塞利托咕哝道，他刚刚才走进林肯·莱姆的卧室，“这还真巧啊。”

&esp;&esp;“他最近突然对爵士乐感兴趣了。”托马斯对这位挺着啤酒肚的探员说，“说实话，这可让我大吃一惊。”

&esp;&esp;“我说过了，”林肯·莱姆固执地说，“我在工作，而音响刚好播出这段旋律，成了背景音乐。你刚才说的‘真巧’是什么意思？”

&esp;&esp;身穿白衬衫、棕色长裤，打了一条紫色领带的托马斯朝莱姆床前的液晶显示器扭了扭头，说：“不是这样的，他根本没在工作，除非你觉得花一小时盯着同一页纸也算是工作的话。他怎么不让我做这种工作呢？”

&esp;&esp;“指令，翻页。”电脑辨识出莱姆的声音，立即接受指示，将显示器上的《刑事科学期刊》翻了一页。莱姆仍嘴硬地对托马斯说：“好，不然你来考考我这篇文章，问问我最近在欧洲的恐怖分子实验室中发现的五种剧毒物质。你敢下注和我打赌吗？”

&esp;&esp;“我才不呢，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看护托马斯回答，意思是莱姆该做治疗了。像林肯·莱姆这样四肢瘫痪的病人，每天都必须在看护的协助下进行各种不同的身体机能活动。

&esp;&esp;“过几分钟再做吧。”刑事鉴定学家莱姆说。此时的背景音乐正好是一段充满活力的爵士乐喇叭独奏。

&esp;&esp;“不行，现在就做。朗，抱歉必须让你先等一会儿了。”

&esp;&esp;“没问题。”大个子塞利托回答，旋即走出莱姆这间位于中央公园西面独幢住宅二层的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esp;&esp;林肯·莱姆听着音乐，让托马斯熟练地帮他进行每日例行的身体机能活动，心中却纳闷刚才塞利托所说的话：真巧？

&esp;&esp;五分钟后，托马斯开门让塞利托进来。“你要咖啡吗？”

&esp;&esp;“好的，来一杯吧。妈的，今天是星期六，可我还是得一大早就起来工作。”

&esp;&esp;看护离开了卧室。

&esp;&esp;“林肯，我看起来如何？”这位中年探员问，同时在林肯·莱姆面前转了一圈。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已成为他招牌行头的灰色西装，而且仿佛永远是用皱巴巴的布料制成的。

&esp;&esp;“时装表演吗？”莱姆问。

&esp;&esp;真巧？

&esp;&esp;接着，他的心思又飘回了那张cd。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喇叭吹得这么柔和？金属乐器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esp;&esp;探员继续说：“我减掉了十六磅，是雷切尔要我减的。脂肪是最大的问题，只要控制住脂肪，你就会惊讶地发觉居然能减轻这么多磅。”

&esp;&esp;“脂肪，没错，这点大家都知道。朗，你……”他的意思是要他快说重点。

&esp;&esp;“有件诡异的案子。就在半小时前，在离这里不远的一所音乐学校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案子是我负责的，所以我才来这里想请你帮个忙。”

&esp;&esp;音乐学校。而我刚好在听音乐。这算哪门子的狗屁巧合。

&esp;&esp;塞利托描述了一下案情。“一名学生被杀害，嫌疑犯来不及离开现场，差点被抓，但后来他却从某个暗门离开，没人找得到他。”

&esp;&esp;音乐是数理性的，身为科学家的莱姆很清楚这一点。音乐有逻辑性，有完美的结构。同时，他还认为，音乐是无限的，能谱出无限多的曲子。对音乐创作者来说，永远也不会觉得无聊。他也想知道，音乐是怎么被创作出来的。莱姆很清楚自己没什么创造力，尽管他在十一二岁的时候也上过钢琴课，而且还暗恋过教钢琴的奥斯本小姐，但钢琴却学得一团糟。他对这种乐器最美好的回忆，竟是在某次科学展览会上，他利用钢琴的共鸣弦作为振动仪，拍摄出频闪观测照片。

&esp;&esp;“你在听我说话吗，林肯？”

&esp;&esp;“有案子，你刚才说过了，有点奇怪。”

&esp;&esp;塞利托又讲了一些细节，渐渐引起了莱姆的注意。“那里肯定另有出口，但无论是学校的人还是我们的警员都找不到，不知道凶手是怎么逃走的。”

&esp;&esp;“现场情况如何？”

&esp;&esp;“很完整，已经封锁起来了。能请阿米莉亚过去看看吗？”

&esp;&esp;莱姆瞄了时钟一眼。“她至少还得再忙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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