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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esp;&esp;赵玮听完，安静了片刻，脸上的不羁笑意渐渐淡去，目光微邈：“表姐，你知我从小最盼望的是什么吗？”

&esp;&esp;鱼郦猜道：“把你大哥比下去。”

&esp;&esp;“差不多。”赵玮在一片丝竹笙乐里说：“我希望父母的目光永远都集中在我身上，最看重我，可惜，不管他们表现得多么宠爱我，在他们心里，最堪大用的那个人永远都只是我的大哥。谁都爱他，就连……”

&esp;&esp;鱼郦偏头：“就连什么？”

&esp;&esp;赵玮没有接腔，将话岔开：“我们自襄州起兵后，都是大哥冲锋陷阵，而我只能做些军需辎重补给的闲差。我好容易向父皇请战，他让我守京西粮仓……”

&esp;&esp;鱼郦回想，当初魏军盘踞于京西一代，瑾穆暗召荆湖南路节度使勤王，节度使偷袭京西粮仓，大获全胜。

&esp;&esp;所以，当时赵玮的

&esp;&esp;有思，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esp;&esp;鱼柳双目通红，紧挟着鱼郦的手不肯放，嗫嚅：“窈窈，不要做了，越王谋反，他活不了的，用不着你杀他，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一起走……”

&esp;&esp;鱼郦唇边漫上伶仃寒意：“他是深得帝后宠爱的皇子，就算乾佑帝病重，还有我的好姑姑萧皇后在，她是不会让越王死的。就算再等上几年，太子登基，乾纲独断之时，要赐死他，也不过一杯鸩酒。凭什么要他多活几年，又凭什么要他死得那么舒服？”

&esp;&esp;窗外传入一阵喧嚣，两人立即凛神看去，隔着薄薄的窗牖春纱，依稀可见货船停靠在汴河畔，船舷碰到岸石，渔夫将篙杆插进水里，拉起帆，有候在那里的脚夫围上去，一箱一箱搬运货物。

&esp;&esp;段氏银铺的选址可谓闹中取静，并不紧挨着鳞立的商肆，又毗邻运河，水□□通八达，既能避人耳目，又能在危急时方便逃命。

&esp;&esp;被这么一打岔，屋内那低沉闷窒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esp;&esp;鱼柳不曾亲眼见过明德帝的死状，而魏朝一直对外宣称他是自愿殉国，藉以压制藏于民间、时常作乱的前周散军。

&esp;&esp;她理解不了鱼郦心底那疯狂的仇恨，只当二人有私情，生离死别，催人心肝寸断。

&esp;&esp;两人相互依偎着，鱼柳不死心地劝慰了鱼郦许多，最终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只有眼睁睁看她离去。

&esp;&esp;初春已至，冰雪消融，堤柳悄悄抽芽，随风婆娑轻舞。鱼郦边在岸边走，边仰头看向天，明净湛蓝，一览无垠。

&esp;&esp;她有些疲惫地闭眼，心想，终于快要结束了。

&esp;&esp;按照旧例，定年号后改元是在次年。

&esp;&esp;乾佑帝定下年号，为示对前周明德帝的尊崇，特遵循旧规，于次年改元。

&esp;&esp;如今是乾佑元年，正如太常礼院写得祝联，必是海晏河清、物阜民安的一年。

&esp;&esp;然而太平盛年的开端，却是萧墙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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