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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2页）

&esp;&esp;门外站着温婆婆，是万俟灿前日刚收留的老妪，在后院洗白绢。

&esp;&esp;她年逾花甲，发丝全白蓬乱，闪烁的目光里透着慌乱：“神医，您能不能再去看看我的孙女。”

&esp;&esp;温婆婆的孙女才九岁，据说是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被贼寇所杀，惊吓之下终日高烧不退，时不时说些胡话。

&esp;&esp;万俟灿几剂药下去倒是退了烧，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esp;&esp;她将温婆婆让进屋里，敞开柜子拿药箱。

&esp;&esp;鱼郦躺在榻上听了她们的谈话，哪里还睡得找，瞧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偷偷抹泪的温婆婆，道：“你们在这儿吧，我去把雪姐儿抱过来。”

&esp;&esp;温婆婆来得晚，几间上好的厢房都被伙计占了，万俟灿连抄带骂才让他们勉强让出一间朝阳的小厢房，厢房里被伙计熏得臭气不散，还没有炭盆。

&esp;&esp;虽然未到烧炭的时节，但鱼郦怕冷，所以她和万俟灿的闺房早早烘起了炭盆。

&esp;&esp;鱼郦推开了房门，却见雪姐儿已经醒了，她正蹲在榻上，穿一件满是补丁的亵衣，抱着自己的头瑟瑟发抖。

&esp;&esp;鱼郦悄悄走近，朝她伸出了手：“雪姐儿，到姐姐怀里来，我带你去找祖母。”

&esp;&esp;雪姐儿抬眸看她，宛如惊鹿的眼睛里灼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她好像透过鱼郦看见了旁的什么人，乖乖将手放在鱼郦的掌心，呢喃：“姐姐救我。”

&esp;&esp;鱼郦把她横抱在怀，于她耳畔轻哄：“姐姐来救你了，不要怕，这里很安全，没有坏人，全是好人。”

&esp;&esp;她用披风裹住雪姐儿，一路小跑回闺房。

&esp;&esp;温婆婆抽噎着说：“这孩子自醒来就浑身颤抖，还时不时说些胡话，我怕别是烧坏了脑子。”

&esp;&esp;万俟灿摁住雪姐儿给她把脉，而后道：“婆婆不必担心，从脉象上看这孩子的头没什么事，可能……年纪太小了，受了惊罢。”

&esp;&esp;说到最后想起这孩子的遭遇，不免心生怜悯。

&esp;&esp;雪姐儿浑身颤抖，只有在鱼郦身边才能稍稍安静，鱼郦为她盖好被衾，轻轻拍打她的背，哄她睡觉。

&esp;&esp;万俟灿收起药箱，要将散落在桌上刚刚画好的慕华澜的画像收起，温婆婆忙上前：“我来，这等小事我来做。”

&esp;&esp;她年迈手抖，一张画像从掌间飞了出去，飘飘转转落到榻上。

&esp;&esp;雪姐儿猛地坐起来，指着画像道：“姐姐，姐姐救我。”

&esp;&esp;鱼郦和万俟灿对视一眼，忙问她在哪里见过姐姐。

&esp;&esp;可雪姐儿神思不明，来来回回就那一句：“姐姐救我。”

&esp;&esp;倒是温婆婆忖道：“那一日贼寇洗劫村子，是有个姑娘救了我们祖孙，我老眼昏花认不出人，兴许雪姐儿认得。”

&esp;&esp;鱼郦忙翻出蜀郡舆图，让温婆婆在上面标注出她们的村子在哪儿。

&esp;&esp;这倒是意外之喜，说明华澜不光好好地活着，还在行侠仗义。

&esp;&esp;短小了，明天早上会有一章肥肥的，大约六七点吧，大家醒来就能看啦_

&esp;&esp;天真多情的郎君

&esp;&esp;“你是不是没醉？”

&esp;&esp;今日邑峰上热闹纷呈，蜀郡中有头有脸的绅商都来了。

&esp;&esp;这里与别处不同，先王遗风犹在，又容纳了太多逃窜至此的前周遗民，相里舟打出大周王军的旗号，自然一呼百应。

&esp;&esp;鱼郦跟在潘玉身后，眼见许多从前玄翦卫和昭鸾台的人供相里舟驱使，为他的寿宴忙前忙后，便觉胸口堵得慌，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esp;&esp;潘玉将她带去了自己的寝阁。

&esp;&esp;说是寝阁，不过是建在山顶上一座竹寮，两进两出，带了间小院子。

&esp;&esp;但已经比其他人的住处好太多。

&esp;&esp;看样子相里舟是真的很宠爱潘玉。

&esp;&esp;寝阁的家具摆设不过尔尔，但是桌上放了很多糕饼蜜饯，还有鱼郦爱吃的炙烤兔肉和鲫鱼羹。

&esp;&esp;潘玉挠挠头，满含歉意道：“我家里规矩多，暂时还不能带你去见我叔父，月华……”

&esp;&esp;鱼郦抬眸看他，他立即改口：“裴娘子先在此歇息，我要去宴席上向叔父祝寿，我会找机会快些回来陪娘子的。”

&esp;&esp;鱼郦眼中晃过一道冷光，随即漾起微笑：“潘将军先忙，不必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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