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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2页）

&esp;&esp;商陆不可能真跟一个剧组最下面的安保计较，缓和了语气：“片场各个出入口都要派人守好，下不为例。”

&esp;&esp;老杜怼道：“听到了吗？听到了不会张嘴？”

&esp;&esp;小弟改点头为张嘴，应声道：“知道了，谢谢商导。”

&esp;&esp;人走了，商陆淡淡地说：“这里是村子，在这里工作要注意处理好邻里关系，不要扰民，但也不能随便让人进来看热闹，剩下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懂。”

&esp;&esp;老杜心里一抖，觉得头都被压得有些沉重。明明这导演从不发脾气，也绝不会大声吆喝吼人，但冷峻的面容却让人莫名犯怵。他都想了几个晚上了，反反复复地回忆在丽江有没有怠慢他得罪他。确定答案是没有，他才开始睡安稳觉。

&esp;&esp;连连点头道，“懂，懂，”从耳朵上摘下香烟，“抽根烟消消气。”

&esp;&esp;商陆抬手谢绝：“谢谢，我不抽烟。”越过老杜往前：“看到柯老师了吗？”

&esp;&esp;柯屿叼了根烟在外面出神，海风里带着海鲜的腥味。这个村庄吃海鲜最好，跟码头的一样新鲜。沿路有小摊子放着鲜灵灵的瓜货青菜，小儿被姆妈抱在怀里张着嘴昏睡。他料想商陆没这么快脱身，果然是如此。商陆刚走一步就被裴枝和叫住，他回头，见苏慧珍已经不见了。

&esp;&esp;“怎么不跟阿姨多聊会儿？”

&esp;&esp;“她快难过死了，现在回去休息了。”裴枝和定定地仰头望他，用自家人埋怨的口吻，“你太过分了，妈妈以前是那样的地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好，她怎么下得来台？”

&esp;&esp;“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她理解错了人物。”商陆语气很淡，“你从乐团请的假？这次准备在国内休息几天？”

&esp;&esp;见商陆关心他，裴枝和抿着薄唇，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下个月才走。你什么时候开机？我能经常来探班吗？”

&esp;&esp;“忙起来顾不上你。”

&esp;&esp;裴枝和“哼”了一声，“谁探你的班，我是说妈妈。”

&esp;&esp;本来要质问的，但刚才苏慧珍特意叮嘱他不要发脾气，不要干涉他的工作，虽然嗤笑她惯于仰人鼻息，总是做出善解人意又委曲求全的姿态，心里对此很是轻蔑，何况商陆又不是他爸爸那样低等卑劣的品格，但苏慧珍坚持如此，还说他傻，他只好收敛了脾气。

&esp;&esp;现在看来，似乎避免了两人之间许久未见便爆发争吵。

&esp;&esp;商陆笑了笑，“你多陪陪她，她没带助理，等开机后我让制片主任安排。”

&esp;&esp;裴枝和心里鼓起微渺的勇气，“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esp;&esp;商陆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四处奔波，又是堪景又是调整美术风格，只有梦里才有空想一想柯屿，哪里有时间顾得上别人。

&esp;&esp;“没空想。”

&esp;&esp;裴枝和脸一垮，商陆说：“你好像瘦了，一个人在法国照顾好自己。”

&esp;&esp;他又飞快地亮起了眼神。

&esp;&esp;两人沿着走廊向外，太阳光打下来，把门口的鸽子都筛蔫了。这是村里的大礼堂，60年代保存下来的，很有时代风格，被租下来当作剧组筹备的中心。出了礼堂便是一个小广场，可以看到安静的河道，海浪声隔着村屋柔荡。

&esp;&esp;“上回去市区，又被鸽子淋了一头。”

&esp;&esp;商陆失笑，“下次可以打伞。”

&esp;&esp;巴黎的鸽子无法无天又肥又大，最擅长欺负游客，裴枝和还记得

&esp;&esp;柯屿看完花，在礼堂外的弄堂里跟商陆相遇。裴枝和去看苏慧珍了，商陆孤身—人，正准备回会议室开始下—轮的围读。

&esp;&esp;柯屿把烟扔下脚边踩灭，“导演，有没有兴致打个赌？”

&esp;&esp;他站在离商陆的两步之遥，两人跟冤家路窄似的，把前后的窄道都给堵了。商陆心知肚明，把柯屿揽进怀里抱了抱，“刚才—直在找你，你怎么自己—个人乱跑？”

&esp;&esp;“不是你让我熟悉片场吗？”柯屿圈着他，手臂在他宽阔的脊背上紧了紧，“你的发小陪好了？”

&esp;&esp;商陆听出点不对劲的弦外之音，没等他追问，柯屿已经推开了他，“时间差不多了。”

&esp;&esp;商陆拉住他，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esp;&esp;柯屿拉长音：“不——吃——。”

&esp;&esp;“不吃你推我干什么？”商陆揉了揉腕子，“柯老师，你吃起醋来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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