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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韩毅,韩毅……”王钰不住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这次事变,若不是韩毅,结局可能就不会是这样。若说论功行赏,韩毅当居第一位。
&esp;&esp;“若以先生之见,这些人该怎么处置?”王钰遇大事,虽然也会当机立断,但很多时候,他都会过问吴用的意见。
&esp;&esp;吴用嘴唇一动,正要建议,忽然想到,王相如今大权在握。正所谓人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享福,自己还是小心一些,遂拱手说道:“一切均听相爷示下,下官不敢逾越。”
&esp;&esp;不料,王钰听到这句话却有些不耐烦,眉头紧锁的说道:“不要搞这套明哲保身,我不是赵氏父子,你吴用就是我王钰的大脑,说。”
&esp;&esp;吴用讪笑一声,方才回答道:“若依下官之见,韩毅此人有忠义之心,此次事变,若非他按兵不动,结果如何,还未可知。相爷历来重视此人,不如将其释放,委以重任。韩毅感念相爷恩德,必以死相报。”
&esp;&esp;“好,我也是这个意思。”王钰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
&esp;&esp;“至于秦桧这厮……”吴用话至此处,略一停顿,从往常言谈来看,相爷对这个秦桧似乎有很大的成见,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无限的厌恶。如今落到咱们手里,想必是难逃一死。想到此处,遂言道:“秦桧,可杀。”
&esp;&esp;王钰自起事以来,没有杀过一个大臣,但此时听到吴用建议,却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所有人我都可以宽大处理,惟独此人不行,杀,一定要杀!”
&esp;&esp;“相爷,下官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吴用心里很是奇怪,王相为人,素来大度。哪怕是生死仇敌,如蔡京等辈,也没有赶尽杀绝,为何偏偏对此人如此痛恨?
&esp;&esp;在得到王钰肯定回答之后,吴用问道:“秦桧此人,虽然往日曾经公开冲撞过相爷,但以相爷大度,当不至于跟这等小人斤斤计较,为何……”
&esp;&esp;不等他把话说完,王钰笑着摇了摇头:“你不会明白的,这个人跟我有深仇大恨。不杀他,我心里这口恶气难消!”
&esp;&esp;见王钰不肯明示,吴用也不便再问,又禀报到今日是大年三十,许多回京省亲的游子正云集京城之外,等待与家人团聚,若再不开城门,恐怕引起百姓怨言。这事倒是有些让王钰为难,八贤王率领的十余万大军现在还驻扎在陈桥大营,如果此进开城,万一敌军奸细扮作平民混入城中,里应外合,可不好办啊。
&esp;&esp;再三思量之后,王钰说道:“我看这样吧,但凡回京省亲的客商,让他们的家人到城门口去领进城来。过年毕竟是咱们汉人的大事嘛。”
&esp;&esp;吴用林冲二人领命,辞别王钰,离开房间,刚走到门口。迎面撞来一人,正撞在林冲身上。林冲倒是没事,那倒却被反弹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一看,竟然是宫里的王公公。
&esp;&esp;“公公,没摔着吧?”林冲扶起他,赶紧问道。听吴用说,此人认相爷为叔父,算是王家自己人。王欢本来就头重脚轻,满脑迷糊,再被这么一撞,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起身就往外面奔去,谁知一个立足不稳,摔下台阶,啪哒一声,又脆又响。
&esp;&esp;吴林二人慌忙搀扶,王欢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叫道:“叔父!叔父!大事不好!”
&esp;&esp;“公公,这边走,你走错方向了。”吴用扶着他进了屋子。随后与林冲辞别王钰,赶去办差。王钰见他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笑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圣上消失了?”
&esp;&esp;王钰此言,本是玩笑,却不想王欢听后,大惊:“叔父已经知道了?”什么!皇帝真消失了!王钰脸色剧变!蹭蹭几个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王欢,厉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
&esp;&esp;“叔父,我该死!昨夜,圣上与贤妃娘娘召我进宫,说是有件天大的事情要我去办,我心思先探听他们口风,回头报于叔父。哪知,圣上和贤妃用计,在酒中下药,赐于我喝。待我醒来之时,却发现圣上与贤妃不知所踪。”王欢颤声讲出了事情的原委,说完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esp;&esp;王钰沉吟不语,这可糟糕了,皇帝一旦逃出京城,事情必然败露。他往八贤王陈桥大营里一钻,再号令天下英雄勤王室,清君侧,自己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esp;&esp;“圣上是何时逃出宫的?”王钰突然追问道。
&esp;&esp;“是昨夜宫外事发之时。”王欢苦思一阵,赶紧回答道。
&esp;&esp;不对呀,圣上既然知道昨夜事发,应该猜得到是勤王之师打进京城。在胜负未分之前,他应该安安稳稳等在宫中,静待消息,怎么还会偷跑出宫?难道他在顾忌什么?他如果逃出宫,会往哪里去?八贤王如今不在京城,其他大臣处都有自己的耳目,他似乎没有地方可以去。
&esp;&esp;“等会儿,你说他是跟贤妃娘娘一起逃出宫的?”王钰突然想到这一点。
&esp;&esp;“回叔父大人的话,是的,昨夜圣上赐酒,是贤妃娘娘亲手倒的,想必下药的就是她!”王欢仰视王欢,生怕他一怒之下,拿自己开刀问斩。
&esp;&esp;“不好!”王钰突然一击掌!刚才自己下了命令,打开城门,放城外百姓进来。若是圣上混杂在其中,逃出京城,那可要变天了!王欢见状,正要询问,却见王钰已经撩起官袍,直奔出门去。
&esp;&esp;城门处,紧闭数日的城门,在八名军士用力推动之下,徐徐打开。只见城外,等待回家过年的百姓或坐或立,正幕天席地,焦急万分。一见城门打开,顿时蜂拥而上。而城里的百姓也想要冲出城去,迎接亲人。
&esp;&esp;无奈,士卒们并列站在一排,形成人墙,挡在中间。一名武官,手按刀柄,大声说道:“城中百姓听好了,挨个出城去,认领自己的亲人。”
&esp;&esp;“哎哎哎,不许乱,一个个出去。”见情势乱成一团,那名武官大声喝道。城里的百姓,一个接一个的奔到城门外,大声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看到久别重逢的家人,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百姓虽然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封闭城门,但平头百姓哪里管得着这些事情,能与家人团聚,过一个春节,就已经很开心了。
&esp;&esp;“女儿,一会儿出城,你就装作去寻兄弟,我与大官人随后出来。”严正衡混迹在人群中,作员外打扮。严恪扮作普通妇人,正搀扶着一身便装,头戴斗笠的赵桓。
&esp;&esp;听父亲提醒,严恪微微点头,默不作声。发觉圣上浑身颤抖,脸露惊恐之色,小声安慰道:“官人不用担心,没事的。”
&esp;&esp;“你们几个,出去吧。”那名南府军的武官,指着严正衡说道。
&esp;&esp;“谢过大人。”严正衡赶紧一揖,小跑着出了城。严恪搀扶着赵桓,刚经过那道士卒组成的人墙,就在此时,忽听那名南府军武官喝道:“站住!”
&esp;&esp;赵桓猛然一抖,暗叫糟糕,那武官走到赵桓面前,奇怪的问道:“你这人倒真怪,天又没下雨,你戴着斗笠干什么?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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