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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初柔就曾听说妄歇境入口幻阵的可怕，如今看着这几乎是敞开大门的妄歇境，瞬时欣喜异常，想也不想的扬鞭往前而去，却被一旁的乔豫拉住了缰绳。

“玄武主，你有没有举得不对？”他温温开了口，脸色却一片严肃。

御衍紧紧攥着缰绳，双眼直直看着前方妄歇境入口，唇线抿得很直，如一锋刀刃，“没有一处正常。”

闻言，乔豫微微虚了眼，接着开口，“就好像是专门等我们一般。”

听到两人的对话，初柔也反映过来，美眸微敛，显出一分难色，“他们既是算准了我们会来，那现在该如何？难道就在这里等着？”

乔豫沉默着，脑中飞快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却哪知还未想到，就见一身玄色突然冲了出去，在他和初柔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消失在洞口。

“你们留下，我进去救她！”

看着明知陷阱却义无反顾冲进去的御衍，初柔心头一颤，不由得侧过头，只看见乔豫晦涩的神情。

卷四　　以命换命

御衍单枪匹马闯入洞中，而后稍稍放慢了速度，环顾四周。

和第一次来时见过的一样，石洞内壁呈现暗红色，似涂抹鲜血一般，即便没有灯火，也能看清楚洞内的一景一物。

但是，今日的石洞之中似乎没有设下幻阵，空气流动极为正常，没有上次一冷一热的两道气息，四周石壁也是安安静静立在原处，未曾移动半分。

御衍按下心中怀疑，只是念着苏清挽的安危，往深走了些，看见对面石壁上有三条路，想了想，选择了最右边的一条。

这条路不算很窄，也并不宽，刚刚能轻松的容一个人走，若是再加上一人，便会拥挤。

因为洞内一直都隐隐的有着不知名的光亮，所以御衍并不需要任何照明。这样走了片刻，面前豁然开朗，却又是几个岔路口供他选择。

除开那些玄异的幻境，通往妄歇境的洞似乎是一个迷洞。择一条路而进后，行了数步，面前又出现一些不同的路，岔路之后又是岔路，像无底洞般走不到尽头。

这样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后，御衍也忍不住生了燥意。难怪妄歇境知道他们进来会一个幻术都不设，有这样的迷洞，没有人带路是完全走不出去的，只能在里面翻来覆去的走着，直到身疲力竭，再没有一口气力。

御衍不得不停在原地，看着前面幽深的小路，又回头看向自己走来的方向，就算现在想往回走，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九曲幽径，复杂迷洞，他或许要困在这里了。

一片水纹波动，覆过御衍坐下的场景，而后影像慢慢消失，再回到一片平静的水面。

紫乌收回手，侧头看着身边的苏清挽，淡淡扫了眉，“看见没，我若不帮他，他永远都无法出来。”

岔路复岔路，生率有几何。

苏清挽立在一旁，一身白衣隐隐有了褶皱，却丝毫不掩她自身的清华气质。即便受制于人，她的面色也是一贯的散淡，脸上甚至还挂着清浅的笑，眉目一勾，几分妖娆。

“想威胁我？”清清然出了声，语气如方才波动的水纹。

这一片水纹浮过紫乌的眼睛蓝紫色幽光一暗，她低低开口，“也要看你受不受威胁。”

苏清挽轻笑一声，眼底深处泛起一股森冷，而后眉眼略细，迎上她的目光，曼声道：“这么费尽心思要我自愿献祭给你们的圣剑，何不直接将我绑了去容易？”

“你若不愿，便会生出负面情绪。届时若祭剑，不仅增加不了圣剑的灵气，还有相反的作用。”对于苏清挽的话，紫乌竟然很认真的解释到。

闻言，苏清挽侧眼看来，眸色平澈中泛起淡淡的冷光，而后，她忽而一笑，悠悠细了眉眼，“原来如此。”

说起来，一报还一报的话，果然不错。苏清挽阻止了韶灼继续杀人，如今就要自己贴补回来了。

那日醒来后，紫乌便把她带出了那间设了法术的屋子，转而将她安排在一间光线明亮、布置素雅的房间里。她就知道紫乌断不会无端这么好心，后来从揽月口中得知，紫乌无非是想给她养出一个愉悦的心情，然后去——祭剑。

祭妄歇境的圣剑，泰阿。

原来这些年妄歇境没有圣女，处于妄歇境深层幻境的泰阿剑便没有灵力控制，为了止住剑气外泄，紫乌才控制韶灼出去杀人，以那把法光形成的吸灵之剑，吸取女子的纯阴之气暂时取代圣女的纯灵之气，回来汇聚道泰阿剑四周，围成屏障。

因为一把女子的纯阴之气必然抵不过圣女的灵力，而她们死的时候也多为惊恐，故而需要很多女子的阴气，也就为什么紫乌会让韶灼杀那么多人了。

至于韶灼为什么会杀木老头，无非是紫乌控制韶灼时，无意发现了他，几番了解知道他就是当初那个纵火放走吕紫阳的妄歇境弟子，当初那场大火里他没有丧命，而是隐姓埋名在日漠镇活了下来。虽然时隔多年，但对于紫乌来说，大概凡是和吕紫阳有关的人都不可饶恕，便令韶灼杀了他。

对此，苏清挽难免有些愧疚。若不是她一直向木老头打听妄歇境的事情，或许他也能继续逃过去。

然而此刻，纵然对木老头以及之前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子感到惋惜，苏清挽如今也做不了什么了，功力被封，受制于人，而且马上大约就去阴曹地府陪那些人去了，她大概也就只能多看看，多问问，好歹到时候和那些人见了面，还能让他们死的明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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