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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哥还听说明年一月之前，像从哥这类小士兵要全部撤光，尤其是从哥这类文官。

&esp;&esp;从哥问为什么，山鸡笑起来，他说——“回去论功行赏，给履历贴金啊。我也要走的，阿大同意我回去一段日子。等我再回来，我就是到苦山的特派员了，政府给的待遇会很不一样。”

&esp;&esp;“我也要在那之前走吗？”

&esp;&esp;“我十二月中就走，你和我一起回去，顺便带上阿言。我们可以相互证明，我们为苦山的收复可立了不少功劳。”

&esp;&esp;从哥看着堂哥脸上的光彩，心里头却有些难言的情绪。

&esp;&esp;能回去论功行赏自然是好事，可这也证明他必须和阿大分开。“功劳”不敢当，从哥到现在也不认为自己帮了部队什么，要是说他帮着苦山人打部队，那倒还说得过去。

&esp;&esp;可这些纠葛很快就会过去，战争结束就意味着给一切划上句号。不管战争正义与否，不管牺牲人数多少，也不管外界的人如何评价这五年时光，它都将成为历史，再也不会被翻过来。

&esp;&esp;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乐观，让从哥做了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esp;&esp;他不明白剿匪的含义，也不知道这意味着新一轮杀戮与清洗。他以为尘埃落定就是当下的局面，所以他可以重新启程，在和平的时期开始新的生活。

&esp;&esp;这怪不了他，他们这一群小年轻并不能透彻明白战争的历程。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esp;&esp;可令从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临别之际，他和阿大本应约定着什么时候相见，从哥以什么方式再回来时，两人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esp;&esp;这场争吵维持了三天，也让双方的关系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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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切开始于阿大的一句话，那句话让从哥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阿大说——“我要娶亲了。”

&esp;&esp;当天早上从哥刚把启程回乡的计划和阿大说，阿大也很正常地和他聊着天。

&esp;&esp;从哥还徜徉了一下带阿大一起到家乡旅游的场景，他认为就算阿大不愿意彻底离开村寨，那他可以选择留下来。

&esp;&esp;他也可以像山鸡一样申请特派，这样他就能继续和阿大在一起，也有着一个正式的身份。

&esp;&esp;“什么是特派？”

&esp;&esp;“就是村官，”从哥笑了，“当然我肯定得不了什么钱，到时还得你养着我。”

&esp;&esp;阿大听罢也是笑笑，没多追问。

&esp;&esp;从哥想明白了，钱多钱少无所谓，能不能在竹柳混得好也无所谓。他是真心喜欢上了阿大，那让他为这份感情做一点牺牲，没有什么不可以。

&esp;&esp;何况离开了保守的竹柳，他也不需要面临结婚生子的压力，无需向家里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愿意交女友，也不用天天听到他们的念叨。

&esp;&esp;等到逢年过节了再回去探望，阿大也能时不时跟他去竹柳玩一下。

&esp;&esp;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可以商量的，如果两个人真想在一起，办法总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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