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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将这张字条胡乱塞在自己的袖口之中，低声说：&ldo;我带回去看一看。&rdo;旁边有人低声嘀咕着：&ldo;难道，鄂王舍身为社稷，所以太祖太宗显灵，真的在半空中升仙了？&rdo;旁人赶紧悄悄以手肘撞了他一下，他立即闭嘴，不敢再说了。王蕴过来见过李舒白，目光在他身后的黄梓瑕身上扫了一眼，神情略有僵硬，说：&ldo;下官并未找到鄂王的踪迹。&rdo;李舒白环视四周，问：&ldo;当时在这边当值的御林军呢？&rdo;&ldo;当时这边……并无御林军把守。&rdo;王蕴皱眉道，&ldo;虽然依律是要守卫的，但这边高台离地面足有五丈，又无出入口，绝不可能有人上下的，守在下面又有何用呢？所以制度名存实亡，几十年沿例而来，都没有人在这边看守的。今晚御林军也都把守在龙尾道及各出入口，并没有分人手在这里。&rdo;李舒白举目四望，又问：&ldo;你是花萼相辉（4）黄梓瑕靠在车壁上，望着李舒白。耳边只有马车上的金铃轻微而机械的声音，其余，便是长安城入夜的死寂。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打破这寂静，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沉默望着李舒白，让灯火在他们两人身上投下浓重阴影。&ldo;该来则来，无处可避。不是么？&rdo;李舒白的声音，终于低低响起，依然是那种清冷得几乎显得漠然的嗓音，低沉而平静，&ldo;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给了我这致命一击。&rdo;&ldo;我想，或许这并不是出于鄂王的本心。&rdo;黄梓瑕将那张拓印字条从袖中取出，仔细端详着，缓缓说道，&ldo;不久前，鄂王还托王爷帮他查陈太妃的事情，若他早已设计好对王爷下手，又怎么会在当时便提起此事，打糙惊蛇，让我们及早防备呢？&rdo;李舒白点头，默然道：&ldo;是，大约我们想法一样，七弟或许是和禹宣一样，中了摄魂术。然而……是谁敢以鄂王为刃，用以伤我？&rdo;黄梓瑕望着他，却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其实两人心中都已有答案，只是不愿，也不能说出口。琉璃灯缓缓摇动，光焰在摇曳间忽明忽暗。窗外的各坊灯火暗暗照进，朦胧而恍惚。李舒白转过了话题，说道：&ldo;还有，七弟究竟去了哪里？他明明当着我们的面自城阙跳下，又是如何消失在半空之中的？&rdo;黄梓瑕低声道：&ldo;我想其中必有机关‐‐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rdo;&ldo;我们当时，真的看见他站在了栏杆上，是吗？&rdo;&ldo;是，他真的站在栏杆上。&rdo;黄梓瑕抬手按住自己的簪子，按住簪头上的卷纹糙，将里面的玉簪从银簪中拔了出来，在自己的衣上缓缓画出一个凹型。如同凤凰展翅的形状，含元殿前相对延伸而出的两座高阁，栖凤阁和翔鸾阁，与含元殿正形成一个&ldo;凹&rdo;字。她将自己的簪尾点在最外的一点上，回忆着当时情形，皱眉说道：&ldo;栖凤阁和翔鸾阁一样，都在五丈高台之上，台边沿的栏杆，围着整个翔鸾阁。他在离我们较远的，后面那处栏杆之上‐‐这是他自尽时，我察觉到的第一个疑点。&rdo;&ldo;若他真要在痛斥我之后跳楼自尽，那么，他应该选择的，理应是前面的栏杆、靠近栖凤阁那边的栏杆。因为那里正好是栖凤阁遥遥相望的地方，他在跳楼坠落时，我们所有人都会眼看着他自高空摔下，从而更加引起当时在场众人对我的痛恨与骇怕，而不应该选择一跃便消失的后方栏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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