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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刑部那里怕是不能避免。”杨峤说，“圣人既然已经决定让刑部和京兆尹一块过问此案。结果不论好坏，总要一起担责。为今之计。”

&esp;&esp;杨峤抖抖袖子笑说，“我们要先人一步。”

&esp;&esp;最后排查的三条街在城西，很意外不是吗，当初死在东牌坊大街的女子，被判定死亡的玲珑骰子（十四）

&esp;&esp;破旧的宅子里接连抬出三具尸体，已经引起轰动，等杨峤等人押着那女子出来，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第一没想到最后出来一个女子，还挺漂亮，第二没想到看那架势，这女子不是受害人反而是凶手。

&esp;&esp;如同水进了油锅，层层的人群就能发出层层的人声，义愤填膺的声讨指责，即使他们对发生了什么事都还一无所知。这不妨碍他们发出自以为是正义的声音。

&esp;&esp;把尸体和女人都带回京兆尹，杨峤脸色凝重的去见京兆尹大人，大人早已听闻当时情形，等杨峤简单说完后他就说，“人既然是你发现的，审讯也由你负责，你今夜连夜审了，明天早上就与我一起去面见圣人。”

&esp;&esp;“已经到了圣人要求的时间，好坏都听凭圣人圣裁。”京兆尹说。

&esp;&esp;杨峤心里并不放松，那女人的表现太淡定太镇定，不是别无所求，就是所谋甚大。如果那些人都是她教唆犯罪，最后死的人也是她下的手，她怎么能如此镇定，如此毫无愧疚，蛇蝎妇人，不过如此。

&esp;&esp;柳珣带了夜宵来找杨峤，“想着你肯定没时间吃又要熬夜，就带点过来，事情再急，你就当抽空清醒一下。”

&esp;&esp;杨峤看他，“大狱审讯不能让你去。”

&esp;&esp;柳珣一撩衣摆，在杨峤身边坐下，“上次你飞脚打朱老三我没看到，这次破旧宅院死了三个抓回一个红衣女子我也没赶上，感觉好失落，心里空荡荡的。”

&esp;&esp;杨峤看他，本来沉甸甸的心都被他的表情和语气逗笑起来，“等下我要去验尸，敢去吗？”

&esp;&esp;“验尸我要去，大狱我也要去。”柳珣说，“其实哪有那么多讲究，我也是蹲过大狱的人，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esp;&esp;杨峤起身去验尸，于童说，“杨大人，时间不多了，不先去审讯吗？验尸的话仵作也可以的。”

&esp;&esp;“给那女子送去汤饭了吗？”杨峤问。

&esp;&esp;于童不解他问这话何意但还是点头已经送过去了。

&esp;&esp;“那便等她吃饱了我再去问吧，那也许是很长一个故事。”杨峤说。

&esp;&esp;尸体并无什么特别，三人都是毒死的，一个女子和三个男人，场面并不混乱，女子也不狼狈，便可猜知死因。死者面容安详可见服毒时是心甘情愿。死者都少了一截右手尾指，想起女子但是磨的骰子的大小，显然是用这跟尾指骨磨的。

&esp;&esp;“他们是不是傻？让他们喝毒酒就喝毒酒？”柳珣不解的说，“那女子当真有那么倾国倾城？”

&esp;&esp;“并没有倾国倾城。”杨峤说，“就是一个饶有姿色的半老徐娘。”

&esp;&esp;“有些人生来意志弱耳根软，容易被强势的人左右引导，若是年幼时缺少家庭的和暖，长大后被温暖的女人所吸引，和长相无光，言听计从。”杨峤说，“你不要小看女人。”

&esp;&esp;“我从来不曾小看女人。”柳珣说，“我尊重女人，因为我母亲是女人啊。”

&esp;&esp;“女人心眼之多，心思之细密，谋划之狠毒，未曾见时是永远想象不到。”杨峤说，“就如同在这世间有君子也有小人，这世间有伟大的母亲也有不寒而栗的女人。我不想你去旁听审讯也是如此道理，你没见过险恶，怕你因此对女人产生恐惧。”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险恶？”柳珣轻笑，“因为脸吗？”

&esp;&esp;“这世间最阴暗最隐秘女人心的地方不是在侯门吗？”柳珣说，“你以为我没见过几个恶毒的女人？太小瞧我了。”

&esp;&esp;杨峤看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如此，你便来吧。”

&esp;&esp;审讯室阴测测的，燃着火盆也不觉得暖和，女子一身红衣跪在当下，乍眼看还是有些瘆人，杨峤坐在主位，柳珣整张脸都埋在皮草围脖里，坐在暗处旁听。

&esp;&esp;“你姓甚名谁，籍贯何处？”杨峤问。

&esp;&esp;“妇人姓江，闺名玉娇，籍贯江南。”女子落落大方的说了。

&esp;&esp;“什么时候来的神京？”杨峤问。

&esp;&esp;“辛丑年来的。”女子说，“到如今也有十来年了。”

&esp;&esp;“你现居住在神京何处？”杨峤问。

&esp;&esp;“住在三棵树巷子里的丽春院。”女子说。“做点迎来送往的活，混口饭吃。”

&esp;&esp;“你是老鸨？”杨峤看他，三棵树巷子也是八大巷里的一条，可想而知丽春院并不是什么便宜地方，那么一个妓院老鸨为什么会去当暗娼？

&esp;&esp;“我十来年前来的神京就是当的女支女，后来年纪老了，没人点了，又想念男人的身体，就私底下去做了暗娼。”女人哂笑说，“不是只有男人对这个有瘾，女人对这个也有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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