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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大。”路千点了点头。
&esp;&esp;主城的日光每一次亮起的时间,都比上一次要短,都比上一次要暗。
&esp;&esp;虽然这样细微的变化,肉眼不可能觉察得出来,但如果隔上30次,60次,或者几百次再看,就能发现。
&esp;&esp;“怎么样?”九翼坐在一块石头……不,一块长得很像石头的铁上,并不怎么舒服,但黑铁荒原上只有这种金属,而且这里是唯一能看到主城最高塔的地方。
&esp;&esp;高塔叫光刺。
&esp;&esp;很直白,一根发着光的刺。
&esp;&esp;日光已经暗下去,他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esp;&esp;盯着失去光芒的主城里最高最亮的那根刺,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光都在主城。
&esp;&esp;这是他上个庆典日之后
&esp;&esp;风比昨天更急了,气温也低了很多,风里卷着的碎屑里开始带上了细小的冰粒。
&esp;&esp;宁谷蹲在一堵断墙边,把帽子一直拉到了鼻梁上。
&esp;&esp;这是一顶滑雪帽,疯叔以前送他的,旧了,不太顶得住风吹,平时他会在外面再扣一个大毛帽子,今天出来得急没戴。
&esp;&esp;离他不远有一小堆被碎石矮墙围起来的火堆,因为燃料特殊,在狂风里疯狂抖动却始终不灭,可以取暖,但宁谷没过去。
&esp;&esp;温暖的地方容易吸引各种诡异的生命体,危险或者不危险都有可能,他一般不愿意冒这样的险。
&esp;&esp;有人从墙后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只有几声被耳边狂风割裂了的短促脆响。
&esp;&esp;“带来了吗?”宁谷问。
&esp;&esp;脚步停下了,过了一会儿地王才从墙那边翻了过来。
&esp;&esp;“你带来了吗,”地王往他身边一坐,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打扮。”
&esp;&esp;“保护我英俊的脸,”宁谷转过头,“带来了吗?”
&esp;&esp;“你这个风镜是不是破了?”地王敲了敲他被罩在帽子下的护目镜,“我有新的,要吗?”
&esp;&esp;宁谷有些不耐烦地一把掀开了帽子:“给你一句话的机会,带没带,没带我再给你两秒钟逃跑的机会,晚了你就死。”
&esp;&esp;“带了。”地王说。
&esp;&esp;“拿来。”宁谷伸手。
&esp;&esp;地王看了看他手:“宁谷,不是我信不过你,规矩不能坏,交换就是交换,一手换一手。”
&esp;&esp;宁谷也看了他一眼。
&esp;&esp;宁谷的风镜的确漏风,他的眼睛在风镜里依然被吹得有些眯缝,看地王这一眼很费劲,眼泪都被吹出来了,他满含热泪地说:“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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