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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散（第3页）

&esp;&esp;“你看到什么了？”他问。

&esp;&esp;陆沉沉咬着唇。

&esp;&esp;她看到了光。很多颜色的光。

&esp;&esp;苍白的路灯，五彩的霓虹，银亮的月华，还有在视线最低处，发出幽暗灯光的北京现代。

&esp;&esp;车边有个佝偻的身影，低着头，指尖一点淡淡的猩红，默默站在那里，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不知等了多久。

&esp;&esp;像一个流浪的天涯旅客，沉默地背负着自己的孤单心事，走过一趟路，而后终将离去，下落不明。

&esp;&esp;陆沉沉揪紧窗帘，指节微微泛白，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esp;&esp;周恪一漫长的安静过后，低低地开口：

&esp;&esp;“如果他真的在那里的话，去看看他吧。”

&esp;&esp;陆沉沉放开窗帘，缓缓转身。

&esp;&esp;“为什么？”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黑夜让一切都那么干净，那么宁静。

&esp;&esp;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因为我们都爱着同一朵花。”

&esp;&esp;骄傲的，脆弱的，盛开在废墟里的花。

&esp;&esp;你会心疼她吗？

&esp;&esp;你想陪着她长大吗？

&esp;&esp;你愿意吗？

&esp;&esp;彼时的a市，无人的露台，周恪一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光，无声地在心里呐喊。

&esp;&esp;我愿意。

&esp;&esp;“周恪一……”

&esp;&esp;他笑了笑，回身，问：“沉沉，怎么了？”

&esp;&esp;陆沉沉没说话，也没挂断话。

&esp;&esp;她拿着手机，穿上鞋，奔向门口。

&esp;&esp;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还在读秒，数字一点点变化，他的呼吸均匀绵长。

&esp;&esp;黑夜太温柔，而月光更是。

&esp;&esp;她想，我见过月光。

&esp;&esp;驱散黑暗的，最纯粹的，最美好的光。

&esp;&esp;旧世界在倾倒，我看到我的王国，他站在废墟之上，如月光明亮。

&esp;&esp;那是我理想的国度，那是我喜欢的少年。

&esp;&esp;他不是温柔化身，他就是温柔本身。

&esp;&esp;从此聚散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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