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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3页）

&esp;&esp;但与脸上的笑容相反，他再开口时不再是那副软绵绵的甜蜜语调。

&esp;&esp;而是顾杨记忆之中的那种无机质的、充满金属质感的、没有活气和波动的音调。

&esp;&esp;“你的变化真是令我惊讶，顾杨。”谢凌秋这样说道。

&esp;&esp;顾杨掀了掀眼皮，慢吞吞地：“不，我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是你的变化令我惊讶，凌秋。”

&esp;&esp;谢凌秋愣了两秒。

&esp;&esp;而后意识到顾杨这话的意思，惊愕的睁大了眼。

&esp;&esp;“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顾杨说。

&esp;&esp;他想起搜集来的谢凌秋的罪证。

&esp;&esp;人体试验也好，违规洗钱也好，发展私人警备势力也好，进行一些灰色和黑色的交易也好。

&esp;&esp;也许是因为做得太多，这些事情已经被谢凌秋当成了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esp;&esp;甚至都不值得跟顾杨提上一嘴的那种。

&esp;&esp;就好比人不会特意去形容自己吃饭的时候是如何咀嚼吞咽一样。

&esp;&esp;谢凌秋也丝毫不觉得那些能够让他在死刑和终身监禁的边缘反复横跳的罪名，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

&esp;&esp;“我从来不曾教过你这些，凌秋。”顾杨抬起眼来，“我是教过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小小的违规无伤大雅，但你这已经超出正常的违规范围了，这是犯罪。”

&esp;&esp;树挪死，人挪活。

&esp;&esp;这并不是顾杨在重逢之后教他的。

&esp;&esp;这是顾杨在贫民窟的那一个月里教他的，是作为塑造谢凌秋个体行为逻辑的基准之一教给他的。

&esp;&esp;但在后来，谢凌秋一次次跨过了这根准绳，得到了利益，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

&esp;&esp;于是这条准绳就渐渐的变得可有可无。

&esp;&esp;最终还留在谢凌秋心里，作为一切的出发点和落点的绳索，只剩下了顾杨本人而已。

&esp;&esp;顾杨想起来那时候的事了。

&esp;&esp;谢凌秋感到了几分超出掌控的慌张。

&esp;&esp;他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esp;&esp;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esp;&esp;他做的那些事情，顾杨又已经悄悄了解多少了？

&esp;&esp;谢凌秋张了张嘴，眼中闪过退让与心虚，颇为紧张的站直了，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拳：“我……”

&esp;&esp;顾杨看看谢凌秋倏然改变的态度，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错误的，你明明很清楚。”

&esp;&esp;“我只是违反了规矩，但我做的事情并没有错。”

&esp;&esp;谢凌秋仍旧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他看着顾杨，在意识到自己一路走来，扔掉了许多顾杨当初塑造他时定下的基准之后，心中便升起了许许多多的心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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