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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页）

&esp;&esp;但她看来的神情，却像什么都明白。

&esp;&esp;她伸出手：“姜月章，陪我出去走走吧。”

&esp;&esp;他就弯腰将她抱起。她亲密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一吻。

&esp;&esp;亲密的，没有任何罅隙的，温暖柔软的……

&esp;&esp;每一个认知，都让他更痛。

&esp;&esp;那一天的扶桑被冰雪妆裹，如大幅静止的图画。无数小黑点来来去去，就成了生活在图画里的人。

&esp;&esp;一路上都有很多人向他们行礼，而女人们尤其会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她。

&esp;&esp;她们之中，有的是祭司家眷，有的是普通族民，还有很多是曾经的女奴。有扶桑的，也有外来的。

&esp;&esp;她们常常会捧来各种各样的食物、织物，说：

&esp;&esp;“大人，请用这个。”

&esp;&esp;“大人，试试这个好么？”

&esp;&esp;“大人，上次您教我的巫术技巧，真的很好用。”

&esp;&esp;“大人……”

&esp;&esp;阿沐总是轻易就能获得许多人的喜爱。过去她扮作男子时是如此，而今恢复女子身份亦然。

&esp;&esp;女人们爱戴她、亲近她，将她同时当作神灵和自己的亲人，源源不断地送来各式各样的东西，有些有用，有些没用，但都被她珍重地放在他们屋后的小仓库里。

&esp;&esp;她有时候会高高兴兴地走来走去，将那些杂物翻得乱七八糟，结果又不想收拾，便会耍赖地喊：“姜月章，姜月章，你来收一下！”

&esp;&esp;他望着她，又仍在想着所有关于她的种种。

&esp;&esp;但那个中午，她失去了那样欢乐的氛围。人们望着她，担忧远大于喜悦。

&esp;&esp;于是他知道，人人都看出来了。

&esp;&esp;她却像一无所觉，如常地笑着、和每个人说话，有时还突然扭过头亲他一下，再促狭地盯着他，看他是否脸红。

&esp;&esp;她总是喜欢当众捉弄他，以让他手忙脚乱、慌乱不知所措为乐趣，而且从不厌倦。

&esp;&esp;他过去总是有些无奈，甚至有点头疼；他会拍拍她的头，让她别闹了。

&esp;&esp;可那一天，他很想配合她。他愿意配合她，只是从未做过，竟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esp;&esp;他思索得太久，而机会总是转瞬即逝。直到他们一路走到了学堂的边缘，他也没能做出任何她期待的反应。

&esp;&esp;“阿沐。”他感到懊恼，试图说些什么能让她高兴的话。

&esp;&esp;“嗯？”

&esp;&esp;她从他怀里抬头。

&esp;&esp;倏然间，这张噙着笑的面容便夺去了他所有注意力。他不得不凝视她，用目光逐一描摹她秀丽的眉眼、挺直又线条细腻的鼻梁，还有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esp;&esp;他的阿沐总是美的。那是一种凛然不可逼视的美，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男人与女人之间，如明月清风、云气纵横，令人见过便不能再忘。

&esp;&esp;即便是临近最后的时刻……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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