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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身未着寸缕,只有一条裹袴紧在身下,随着行走荡漾出白色涟漪。
宁安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浑身黏腻,不满他撂下她,先去管一些死物,她食指敲打床榻上的褥被,提醒他。
之前两次也是这般,到达极乐后不管多累,他都要起身下榻亲自动手擦去一切痕迹,好似不擦干净便无法入睡似的。
战止桁隐约听到了宁安哼唧动静,擦拭着贵妇椅上水渍的骨节微顿,转头道:「公主,可醒了?」
宁安「哼,」声,嗓音暗哑道:「不舒服。」
战止桁了然,扔下软帕,几步走到床尾,右腿跪在榻上,身子向前,抱她起身。
他因为沾了冷水,手掌很是冰凉,放置于宁安腰间,刺激的宁安直接突破睡意睁大了眼眸。
宁安抬脚踢他大腿,不满道:「作甚,手指这般凉,放开我。」
平常龙虎精神的宁安动手挥打战止桁或许还有些威慑与痛意,但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她那里还有力气,踢在战止桁肌肉横生的大腿上,痛的只有她自己。
宁安彻底怒了,脚尖堕地,松开了圈在他脖间双手。
神采恹恹道:「出去跪着,唤侍女进来伺候。」
语毕便躺下,等待细心侍女们走来。
屋内水汽缭绕,屋外战止桁,一动不动跪在地下。
宁安本人随意洒脱,身前伺候的也都颇为随意。
随意到无聊便会嘲笑战止桁。
「当真是不知羞耻,来路不明还颇为穷酸,公主好心救他,他倒好学那勾栏做派缠上公主了。」
「就是说呢,就是青楼小倌大多也是世家公子们,虽一朝落败,至少他们还有风骨,跪着的那个,哪有什么骨气,有的只余那张脸皮了。」
「哈哈哈,是呢。」
说话的是宁安身边的凤舞与一个小侍女。
战止桁听她们言毕,一如既往,面色黯淡,只是蜷缩在腿上的双手微微颤动。
战止桁垂眸,冷笑出声,面色阴沉。
此情此景,让他想到他曾经也是高门世家出身,父母恩爱,情比金坚,生有他一子,母亲从小教导他自尊自爱,做一个温柔善良之人,每每在此刻,父亲便会笑着打断,道:「桁儿毕竟身为男子,要学也要学军事谋略,做个强大有野心之人,建功立业,这才对得起战家武将门匾。」
母亲虽娇柔反驳,话里话外确是认同的。
战止桁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停下蹲马步,偷偷起身,逗母亲开心,一并休息一会。
母亲与父亲眼神交融,暧昧传情,那里顾得上他是否偷懒,彼时战止桁也才七八岁,观这羞羞模样,傻不拉几,只是露出漏风门牙,笑的开怀。
他从小便觉得他的父母与其他父母不同,他们爱他,但却最爱彼此。
他本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可是,他们却因为得罪了权贵,而惨死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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