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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年他们曾相爱（第6页）

&esp;&esp;“力气，把铁杵磨成禳花针的力气。”

&esp;&esp;一笑，他将她抱进怀里，用大拳头裹住她的小拳头，说：“铁件磨成绣花针靠的不是力气，而是耐心。”

&esp;&esp;“耐心吗？我也有。”说着，她捏一块蛋糕塞进他嘴里。

&esp;&esp;很甜、很软、很绵……是他从没有嗜过的味道，是他会记在心里一辈子的滋味。

&esp;&esp;陆老夫人睡下，陆浔嘉在哥哥的催促下准备返回书院，打包私物一起上京。

&esp;&esp;“大哥，你就不能顺顺娘的心意吗？一次就好。”陆浔嘉苦口婆心，他不愿意一家人闹得这么僵。

&esp;&esp;“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我没有顺娘的心意去做。”

&esp;&esp;就像当年参军，娘只提了一嘴，他便义无反顾。不是因为他天生有英雄梦，而是他很清楚，那是娘衡量利弊之后的决定。

&esp;&esp;家里已经没有田地可以卖，他不参军，娘没钱治病，浔嘉无法继续念书，倘若战事扩大，朝廷早晚要徵兵，每家得派出一人，早晚他还是得去，到时拿到的银钱恐怕只会剩下一半。

&esp;&esp;十五岁的他离乡背井会不会害怕？当然，但他不能让害怕说出口，因为他是大儿子、是长兄，扛起这个家是他的责任。

&esp;&esp;陆浔嘉被噎了，他低头道：“表妹很好，娘也好，大哥也好，不好的……是姚知书。哥，她不敬婆母、不爱小叔，她没有身为媳妇的自觉，这种媳妇就该下堂。”

&esp;&esp;他定眼看向弟弟，缓声问：“假设，十岁被逼出嫁的是你，假设从千金小姐堕落成村妇的是你，假设被丢到一个举目无亲、无人友善环境里的是你，告诉我，你能不愤怒、不偏激，不怨慰？你会一贯地亲切温和，无条件接受别人的恶意？”

&esp;&esp;“我……没有对她恶意。”

&esp;&esp;“没有吗？当初是谁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鸠占鹊巢？是谁对她冷嘲热讽，说她连一顿饭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当陆家媳妇？我明白你和娘一样，都希望我娶紫雯为妻，也都不满知书成为我的妻子。但当时她多大？十岁，跟你一样，她甚至比你晚七个月才出生。”

&esp;&esp;他咬唇。“是姚家硬要把她嫁给哥哥，我们一家人原本过得很好。”

&esp;&esp;“对，是姚家主动提起这门亲事，但如果我不点头，她怎么嫁？浔嘉，你读圣贤书，得明白世间道理，她纵有千百个不好，但……摸摸良心回答我，如果不是她拿钱出来，娘的病花钱如流水，能否治好？”

&esp;&esp;哑了，就算没有摸着良心，陆浔嘉也无法违心回答一句“可以”。

&esp;&esp;“如果不是她，我离家后，你能否继续顺利进学？”

&esp;&esp;“我……”

&esp;&esp;“不谈钱，若非她在母亲床前侍疾，你能安心求学？”

&esp;&esp;“是湘儿在母亲床前——”

&esp;&esp;“湘儿是她的陪嫁，若知书不进陆家大门，哪来的湘儿？”

&esp;&esp;“哥现在是大将军了，当年她拿出来的，可以十倍百倍还给她，不必非要让她做陆家媳妇。”

&esp;&esp;“你的意思是用钱还恩？那我为什么不能用银钱还报姨母和紫雯的恩情？”

&esp;&esp;“紫雯是我们的表妹，亲疏远近，哥哥难道分不出？”

&esp;&esp;“换言之，知书的错不在她骄纵任性，不在她是否对夫家人恭敬，而是因为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摇头，他眼底满是对弟弟的失望。

&esp;&esp;“哥哥……”哥哥的目光让他心虚了、罪恶了。

&esp;&esp;长叹，他再说一遍，“我绝对不会娶表妹的。”

&esp;&esp;“就是纳妾也不行吗？”如果不将她从宋家那滩泥里救出来，会毁掉她一辈子。

&esp;&esp;“不行。”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勾起嘴角，坦诚了自己的心。“我喜欢知书。”

&esp;&esp;喜欢姚知书？为什么？她有哪点值得哥哥喜欢？

&esp;&esp;送走陆浔嘉，回到屋里，他看着忙碌的知书，她和湘儿正在打包行李。

&esp;&esp;陆浔封说：“重要的收一收，其他的上京再添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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