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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融合（第2页）

&esp;&esp;“「厌恶」？”他猜。那是他不愿离开这个虚拟空间的本质——对现实世界的厌恶。

&esp;&esp;“差不多。「恶心」。”她指向那扇之前出现的纯白之门，“「粉饰」。再加上地下的「恐惧」和「嫉妒」，一共四扇门，融合到了一起。”

&esp;&esp;她用力拍拍蒲风春的肩：“加油啊，大哥哥！一次性通关！”

&esp;&esp;蒲风春目光不大友善地瞄她一眼：“要是失败了呢？”

&esp;&esp;“我已经尽量把我权限内的难度降到最低了！”她的眼神充满鼓励，“你一定可以！”

&esp;&esp;风凉话！

&esp;&esp;“你的权限……就没能让你知道，房间有哪些剧情，怎么通关？”他不想努力了。

&esp;&esp;“没有。看不到。”她回答得干脆，“我只是把环节降到了最简，把自由度降到了最低。”

&esp;&esp;“最低……？”他预感不详。

&esp;&esp;“可供的选项更少，蒙对的可能性越高！”

&esp;&esp;蒲风春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你……”这就是最低难度？

&esp;&esp;“那些关键场景的画大多是你画的。”他试图继续套到剧情，“你还记得哪些？”

&esp;&esp;蒲雨夏思索一番：“没上场的还有……我们初在一起的那段。其他的应该都是我没经历或者没注意的……”所以不在画里。她不解，“你才应该有印象吧，那不是关于你自己的故事吗？”

&esp;&esp;“而且啊，”她终于回想起来，“每个房间门外的相片，都是你拍的吧？”

&esp;&esp;最后一张「虚无」，是一张彻底虚化的遥远面孔，模糊得近乎白纸，一滴泪挂在脸颊，却格外地清晰、显眼。

&esp;&esp;“「愤怒」门外的照片是什么？”她想起来问，“你的照片和那些房间的关系……”她越想越不对劲，“你还有事瞒着我！”

&esp;&esp;他轻轻侧开眼：“咳，一点点。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

&esp;&esp;“……总觉得这段话似曾相识。”她戳了戳他腰，“算了。早去早回。”她垫脚在他唇尖吻了一下，就飞快往回跑去。在门口，她挥手喊道：“我在家里等你！”

&esp;&esp;他喜忧掺半，四下望望半空的场地，抬脚向第五扇门走去。

&esp;&esp;那是个旧木房。

&esp;&esp;一张窄凳，一张矮桌，一面积了灰的铜镜。头上一个旧灯泡发着黄光，随着垂吊的细线晃动。角落阴暗得辨不出堆积杂物的形状。

&esp;&esp;女孩拎着块湿淋淋的旧抹布，往镜子上抹了把，就朝他说：“坐。”

&esp;&esp;她开了几个盒，自顾自调了颜料。走到他面前，就要往他脸上铺底。蒲风春朝后仰仰，挂着一点笑：“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幼态的蒲雨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上的白裙边沾了不少油彩：“化妆。”

&esp;&esp;“你手上的是什么？”

&esp;&esp;“凡士林。”

&esp;&esp;他想起身再拖延片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只剩两瓣嘴皮能动弹，试图套话：“化这个做什么？”又说，“你怎么在这？”

&esp;&esp;但无论他问了什么，她的嘴就像紧合的蚌，一个字也不吐露，好似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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