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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融合（第3页）

&esp;&esp;一整张脸，如死人般被涂得煞白。她凑到他脸前，捏着他下巴左右看看：“不像。”便往他脸上贴了层薄如蝉翼的物体，仿佛恢复了人皮。她再去重新调色。

&esp;&esp;“不像什么？”

&esp;&esp;她掀了掀眼皮，并不正眼看他：“脸。”她调出了赭红，往他额头细致画下，如一团赤云流滚。换了支细笔，蘸了翠色，细细地描。

&esp;&esp;……不像脸？

&esp;&esp;他刚要问，她的笔就落到了他的唇珠上，沿着慢勾：“别动。”她警告，而后勉强解答，“不像你的脸。”

&esp;&esp;……难道又红又绿的才像？！

&esp;&esp;她又换了颜色，耐心地折腾着。

&esp;&esp;等到她终于回头去找新的笔，蒲风春连忙瞥了眼镜子。水渍斑驳间，一张古怪而分裂的脸印入他的眼帘。几道细长的黑纹将原本就违和的形状色彩分割地愈发猎奇。

&esp;&esp;他一言难尽地看着：“这……”

&esp;&esp;“丑吗？”她问。

&esp;&esp;他的眼睛泛出水似的笑意，违心地说：“还好，很有特点。”但绿油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美感，反而因为脸上肌肉的移动，变得更加不可名状。

&esp;&esp;她又贴了层人皮似的东西。涂涂抹抹一会，再加了层。

&esp;&esp;“……还没结束？”他问。

&esp;&esp;她说：“最后一层。”

&esp;&esp;结束搁笔，蒲雨夏看看他，又看看镜子，走到旁边的暗处。滚轮吱呀，她推出一个架子——一排假发，一排夸张的服装和配饰。她取出一顶白金的卷发替他戴上，又压了一顶王冠。还有一条白金的、希腊女神式样的长裙。

&esp;&esp;她说：“换上。”

&esp;&esp;蒲风春感觉自己真的在不受控制地脱掉外衣外裤，将柔软的长裙往身上套。他试图抗议：“……这是女人穿的。”他带着反抗的幻想，“……我穿不上的。”

&esp;&esp;但它显然很合身——只是配上脸和身体，显得异常违和。

&esp;&esp;……这就是最低难度？！

&esp;&esp;蒲雨夏前后打量，整理了点细节。她说：“出去吧。”

&esp;&esp;“去哪？”不等他问完，灯源便剧烈地摇晃起来。

&esp;&esp;她抬起头：“你不想面对的世界。”

&esp;&esp;不等他缓神，眼前的景象便骤然改变。

&esp;&esp;「门」的控制室，蒲雨夏颇玩味地摸了摸下巴：“嗯……嘿嘿，”她低头添了两笔，不受控制地乱猜，“我可从来没要求他打扮成那样。不会是他自己内心的渴望吧……”那还真是蛮怪的。

&esp;&esp;她拉了拉之前的留言记录，道：“唔，距离上次见面好像已经很久了啊……感谢korparna和kk123一直以来的支持！”侧了侧头，“还有kgle，吴吴，盖提亚，我想再亲你一口，kkkkkkkk，徐幺幺，冰可乐……”

&esp;&esp;她喘了口气，喝了次水再回来：“大家的昵称真是各种各样啊。嗯……都是代表什么呢？”她往最新处翻去，“还有爱吃脆皮，甜瓜不甜，加特林诺夫斯基，icky，点酥娘和嘻嘻哈哈hh的评论和宝珠。”

&esp;&esp;“啊，”她抱怨了句，“这次的准备好慢。我读了这么久，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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