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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0（第3页）

&esp;&esp;医生接待了她们，给她们单独准备了会见的房间。也是像探监一样，中间隔着一道铁栏。病人在那边，家属在这边。

&esp;&esp;穆雪衣坐好后，摆了摆手，叫葛薇浓和其他护士都出去了。

&esp;&esp;穆如晴坐在铁栏那边，披头散发，了无生气的样子。

&esp;&esp;她自从进了这门就一直在发呆，坐在椅子里以后，还是发呆，目光直勾勾的，不知在看什么。

&esp;&esp;穆如晴，穆雪衣叫她，我来看你了。

&esp;&esp;穆如晴回过神，视线终于在穆雪衣的脸上聚焦。

&esp;&esp;半晌，她才勾起唇，笑了一下：你如愿以偿了，我终于过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esp;&esp;她唇边的笑忽然变得有些苦涩，自言自语着，我早该知道的，为了利益去攀附，逢迎的男人，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利益把我像垃圾一样地，随手，丢掉。

&esp;&esp;穆雪衣知道她说的是穆国丞。

&esp;&esp;穆如晴仰起头，叹着气笑。

&esp;&esp;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esp;&esp;她沉默了一阵子，像是眼里有了泪，喉咙中带着哽咽的咕噜声：

&esp;&esp;我已经这个样子，不可能再出去了，婉婉的下落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我只求求你，告诉我，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esp;&esp;穆雪衣的食指指尖蜷进手心，喉咙上下一动，咽下不自然的情绪。

&esp;&esp;她现在人在国外，过得很好，前两天才给我发了照片。照片上，她在傍晚的公园广场上喂鸽子，戴着米黄色的围巾，穿着灰色格子长裙。她捧着鸽子，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esp;&esp;穆如晴泪中带笑：你的意思是离开我，她也过得很好？

&esp;&esp;穆雪衣没有说话。

&esp;&esp;不开口的默认，已经是她能给予的最大善意。

&esp;&esp;穆如晴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狰狞，眼泪顺着脸颊汹涌地往下淌。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原来没有我，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esp;&esp;原来，我的存在，对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啊

&esp;&esp;她笑得像是真的疯了一样，撕裂，干哑，牵扯着身上的束缚链带出一阵细碎刺耳的金属声。

&esp;&esp;穆雪衣看着她，忽然想不起来今天过来要做什么。

&esp;&esp;要做的事

&esp;&esp;要说的话

&esp;&esp;似乎一下子全忘了。

&esp;&esp;她轻声唤她：

&esp;&esp;穆如晴。

&esp;&esp;穆如晴癫狂地笑着，一边笑一边自说自话些旁人听不懂的东西。

&esp;&esp;她又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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