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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0（第4页）

&esp;&esp;姐姐。

&esp;&esp;对方还是没有理她，笑得都快滚到地上去了。

&esp;&esp;穆雪衣握紧了椅子的扶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还没有恢复好的小拇指，一阵刺痛从指根扎入大脑。

&esp;&esp;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亲手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esp;&esp;不管这个人是坏还是狠，是活该还是罪有应得，这个人的一辈子，都已经毁在了她的手上。

&esp;&esp;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边打着石膏，一边缠着绷带。

&esp;&esp;石膏洁白。

&esp;&esp;绷带素净。

&esp;&esp;却好像沾满了浑浊肮脏的灰和血。

&esp;&esp;医院的消毒水味在鼻腔里冲撞着，她姐姐的疯笑，外面其他精神病人的尖叫，医用器皿碰触的声音，灌在耳朵里，仿佛指甲尖在刮划玻璃面，让人生出了呕吐的冲动。

&esp;&esp;穆雪衣下巴微颤，大声唤：

&esp;&esp;阿浓！

&esp;&esp;门外等候的葛薇浓很快进来，垂手道：二小姐。

&esp;&esp;穆雪衣闭上眼：我们走。

&esp;&esp;葛薇浓：是。

&esp;&esp;这场会面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许多。

&esp;&esp;葛薇浓推着穆雪衣离开了会面室，没有停留，下了楼，穿过暮色里更显阴森的院子，出了大门。

&esp;&esp;穆雪衣坐在轮椅里，回头看那座阴暗的大楼，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叫声。

&esp;&esp;她紧紧抿着嘴唇，唇色都发了白。

&esp;&esp;心里忍不住问起了自己。

&esp;&esp;复仇的底线，在哪里呢？

&esp;&esp;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esp;&esp;和这些疯子，有什么区别？

&esp;&esp;晚风吹过来，混着一点突然飘起的小雨，针一样刺着皮肤。

&esp;&esp;葛薇浓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伞，打开，把穆雪衣妥妥当当地罩起来。推她到车边，小心地背她坐上后排，自己绕到驾驶座去。

&esp;&esp;车子开动起来，驶上了回家的路。

&esp;&esp;穆雪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排，摸了摸冰冷的胳膊，心里沉甸甸的，一阵孤冷。

&esp;&esp;她忽然好想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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