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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页）

&esp;&esp;当锦王继续往前走，走到沈茴面前时，沈茴高高举起手，一巴掌打下去，厉声：“放肆！”

&esp;&esp;锦王一点都不觉得疼。他笑着说：“娘娘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让本王带娘娘赴极乐不好吗？”

&esp;&esp;沈茴不愿意再听他的污言秽语，扶着沉月的手转身就走。

&esp;&esp;锦王迈了一大步追上去，低声警告：“娘娘的身体很快会被药物影响彻底失去理智。要么留下来让本王为娘娘纾解，要么继续往前走，当着千人的面自解衣衫荒唐呜叫。哈哈哈哈……”

&esp;&esp;沈茴不回头，继续往前走。她咬唇，咬了一口腥甜，努力拉回理智，颤声吩咐沉月：“快、快回去！”

&esp;&esp;然而这里离昭月宫那样远，又因为守岁宴人多，今日并没有什么马车，都是步行。

&esp;&esp;沈茴耳畔不断回响着锦王最后警告的话，害怕地红了眼角。她心里想着，就算是实在挨不过这邪药，宁肯跳进璃雅水。

&esp;&esp;因为今日来永岁殿不能用车鸾，所以沈茴绕过假山，一眼就看见了那唯一一顶漆金雕鹰的黑轿。

&esp;&esp;“掌印……”

&esp;&esp;话一出口，沈茴才知道自己的声音那样低且颤。

&esp;&esp;裴徊光下轿，周身带着一股极浓的煞气，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下去。他每次亲自出宫处理当年犯事的仇人，归来时都是这样一身的煞气。

&esp;&esp;“裴徊光——”沈茴大声喊出来。

&esp;&esp;她声音那样大，似乎带着怒。在这宫里，没人敢当面连名带姓地称呼裴徊光，欢闹的宴席都静下来，惊讶地望向沈茴。就连追逐的小孩子都停下来。

&esp;&esp;裴徊光抬抬眼，看向站在璃雅水上游的沈茴。

&esp;&esp;夜，将至未至。东边已卷来大片的黑色，西边却仍残留着落日余晕的红霞。盛大的烟火一束束升起，在沈茴身后的天幕绽放。流动的璃雅水上映着沈茴纤细又旖丽的身影。

&esp;&esp;裴徊光沿着璃雅水走上去，走到沈茴身边，笑问：“娘娘有何吩咐？”

&esp;&esp;沈茴低声：“带我走，快……”

&esp;&esp;裴徊光听出她的虚弱与颤抖。他微微蹙眉，再踏前一步，略弯腰，将小臂递给她。待沈茴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裴徊光立刻感觉到她手心的滚烫。

&esp;&esp;裴徊光脸上的笑，淡了。

&esp;&esp;沈茴几乎将所有的重量都倚在裴徊光身上，努力保存最后的理智。可是痛苦的感觉越来越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昭月宫的路这样远。

&esp;&esp;“还、还要多久……”

&esp;&esp;裴徊光瞥一眼前面丽妃居住的芙蓉阁，直接扶着沈茴进去。

&esp;&esp;丽妃没去守岁宴，赶忙迎上来。

&esp;&esp;裴徊光吩咐：“皇后娘娘倦了，借偏殿歇一歇。”

&esp;&esp;进了偏殿，沈茴强撑着神色如常地在美人榻端正坐下。

&esp;&esp;裴徊光瞥一眼门口的铜盆架子，吩咐：“打一盆净手的清水。”

&esp;&esp;顿了顿，他又改了口：“温水。”

&esp;&esp;沈茴一直端坐着，直到宫婢送了水又关门出去，她整个人才软软地栽歪在美人榻上，气息都乱了。

&esp;&esp;裴徊光瞥她一眼，心里有几分不愉。以往对小皇后都是怀着逗弄甚至玩弄的心态，如今却是要去伺候她。

&esp;&esp;行吧。

&esp;&esp;裴徊光“啧”了一声，摘了指上黑玉戒，放在隔架上。然后仔仔细细地洗手。

&esp;&esp;

&esp;&esp;锦王本来落后三两步，慢悠悠地跟在沈茴身后，跟着她从假山后面绕出来，他不觉得皇后娘娘能挨过那药的折磨。他甚至在心里数着小皇后迈出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算着小皇后还要几步会回过头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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