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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节（第2页）

&esp;&esp;萧牧心里很不安。自从领了箫起的命令，他的心里一直都很不安。他知道自己在做多危险的事情，也知道惹了裴徊光的下场。

&esp;&esp;可是仇恨，让他放弃了很多这些年的坚守，毅然去当箫起的狗。所谓的，已不是得到什么，而是毁掉什么。只要箫起的目的能够完成，毁掉裴徊光这个作恶多端的阉人，他就算是死，也无憾。

&esp;&esp;萧牧心里清楚，仇恨已经让他放弃了善。

&esp;&esp;“快，再快！”萧牧举着马缰继续催促。

&esp;&esp;明明夜色里，只有他带着的这些手下，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esp;&esp;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esp;&esp;萧牧紧握马缰的手抖了一下。

&esp;&esp;明明已经打算为了报复裴徊光不惧死，可如今箫起要的人他没有抓到，已清晰地感觉到了狂奔的这条路不是生路，是必死之路。

&esp;&esp;一路狂奔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远处的那道缓步而来的人影，时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终于有人颤声询问：“我们往、往哪边走？是继续往前，还……”

&esp;&esp;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esp;&esp;萧牧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黑衣人从马背上栽下去，几十个人就这样消无声息地坠马，失了性命，到最后只剩他自己还坐在马背上。

&esp;&esp;鲜血从倒地的黑衣人七窍流出，血水蜿蜒成河。

&esp;&esp;裴徊光一步步走来，肮脏的血水湿了裤腿。

&esp;&esp;裴徊光忽然想起四岁那一年，他手握匕首趟过血河，以为走过那道门就得了生的机会。可是他趟过血水，走到尽头，得到的不是生，而是恶鬼们一张张戏弄嘲笑的脸。

&esp;&esp;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esp;&esp;萧牧看着裴徊光从远处逐渐走近，当裴徊光站在他面前时，他紧攥着马缰的手忽然松开。到了这一刻，心里反而无惧了，反正是早就料到的结果。

&esp;&esp;“她在哪？”裴徊光面无表情地发问。

&esp;&esp;“不知道。”萧牧扯起唇角笑了一下，“没错，我刚刚去见了她。可也不过是在她被带走之前，与她说几句话而已。至于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esp;&esp;裴徊光冷眼看着他，并不见任何动作，马背上的萧牧忽然跌下来。心口一阵绞痛，萧牧跪伏在地，双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企图抵御胸腔里的疼痛，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被千万颗利牙撕咬的疼痛，痛得他连喘息都开始变得费劲。

&esp;&esp;裴徊光蹲下来，抓着他的衣领，抬起他的脸。他再问一遍：“她在哪？”

&esp;&esp;五脏六腑撕裂的疼痛让萧牧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他眼前隐约浮现沈茴的笑脸，从小到大温柔浅笑的她。

&esp;&esp;“表妹……”

&esp;&esp;裴徊光抓着他衣领的手略一用力，萧牧大口喘息着。他艰难忍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

&esp;&esp;裴徊光握着他衣领的手再用力，萧牧的五脏六腑窒痛再加深。

&esp;&esp;裴徊光忽然松了手。

&esp;&esp;萧牧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他茫然地抬起头望向裴徊光。他不懂裴徊光什么意思？要放过他？

&esp;&esp;凉薄的月色罩下来，映出裴徊光没有表情的脸。

&esp;&esp;裴徊光抬了抬手，已经死了的一个黑衣人便站起身来。他流血的眼睛眼神空洞，流血不止的尸体握着手中的剑，朝萧牧的身体刺进去。

&esp;&esp;一个又一个已经死了的黑衣人爬起来，木讷地朝萧牧走过去，将手中的剑麻木地一次次刺进萧牧的身体。

&esp;&esp;千疮百孔。

&esp;&esp;裴徊光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他抬抬眼，望着夜幕里将满的月亮，唇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esp;&esp;咱家没有杀娘娘身边的人，月亮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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