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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节（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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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日后的晚上。

&esp;&esp;得到东厂紧急调令时，伏鸦正蹲在路边烧纸钱。和纸钱一起烧的，还有一份菊酿糕。

&esp;&esp;伏鸦盯着那份菊酿糕，焦急地等着它烧完，才握了剑离开。

&esp;&esp;他本是在休假，可是裴徊光急调，他不得不立刻回去。见了亲信，他才知道他休假的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esp;&esp;热闹的街市再无一人，从扶宁开始，周边十城，家家户户家门紧闭，不准走出家门半步，迈出门槛者杀无赦。东厂的人一遍一遍入户搜查，不放过任何角落，每一个活物都被拉过去仔细检查。

&esp;&esp;并且搜查的地方仍在逐渐扩大。

&esp;&esp;人们私下都说裴徊光在找一个人，这是真正的掘地三尺。

&esp;&esp;夜深了。

&esp;&esp;裴徊光独步走上西山的一片坟地。老坟座座，乌鸦狂欢。

&esp;&esp;今天是九月十五。

&esp;&esp;裴徊光寻了一座古坟，他挥了挥手，土地松动，露出里面的棺木。

&esp;&esp;裴徊光在棺材上盘膝坐下。

&esp;&esp;盘旋狂欢的乌鸦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结伴远离这里。

&esp;&esp;裴徊光抬抬眼，瞥一眼夜幕中温柔的满月，然后他慢慢合上眼，轻念梵元鬼录的经诀。

&esp;&esp;无数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黑色死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如饥似渴地朝着裴徊光的身体涌去。

&esp;&esp;每个月十五，裴徊光体内没有半分内力。

&esp;&esp;这话是真的。

&esp;&esp;可梵元鬼录的修炼方法，是不停地放弃与重纳。是以，每个月十五也是修炼的唯一时间点。

&esp;&esp;梵元鬼录一共十一重，裴徊光停在

&esp;&esp;万籁俱寂，裴徊光孤身端坐在涔着黄土的棺木之上，让梵元鬼录的功法在体内缓缓流转。

&esp;&esp;可，静不下来。

&esp;&esp;裴徊光想起沈茴带他来扶宁，他临下马车前，沈茴拉住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不要发脾气，不要凶人，也不要一生气就丢下我自己走了……”

&esp;&esp;记忆倒流，裴徊光又想起很久之前带着沈茴离开皇家船队，从京都到关凌的一路上只他们两个。刚刚离了侍女们照顾，沈茴身边只他一个人。当他白日出去独留她一个人在客栈里，她怕得将门锁了不止还要拿桌椅抵住，店小二给她送饭，她宁肯饿肚子也不敢开门。他回到客栈，她委屈地望着他。

&esp;&esp;心口窒痛，忽然一口血吐出来。

&esp;&esp;裴徊光将手压在胸口，感受着心口的疼痛。好半晌，裴徊光才抬起眼睛望向夜幕中孤零零的满月。

&esp;&esp;她一直都害怕一个人。

&esp;&esp;为什么要留下她自己？为什么？

&esp;&esp;三天了，裴徊光已不记得自问了多少遍。

&esp;&esp;有的双生子一出生身体相连，被当成不祥的怪胎。可裴徊光忽然羡慕起连体人，恨不得将沈茴和自己的身体永永远远缝在一起。

&esp;&esp;裴徊光一生极少立誓，今夜在这苍凉坟山之上郑重地发誓——等把沈茴找回来，余生一日也不会与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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